| 举杯——为中国
我和我的家人坚信:适当的饮酒有益于人的身心健康,但过度饮酒害人害己。
——前言
08年的五一,爷爷八十岁大寿。寿宴当天热闹非凡,这都归功于爷爷在酒厂工作几十年的好人缘。次日夜幕降临,小叔打来电话说一会和爷爷他们一同来我这小聚。我恨啊!都怪我一时嘴快饭桌上露出一句:最近偶得两瓶二十余载的“郎酒”。嘱托女友去置办肉食。打开书架,拿出这还没过足眼瘾的陈酿,挥泪叹气:引狼入室啊……时间不长,打劫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开进我的门房。还算客气,来者手里多多少少还拿着些许下酒凉菜。进屋还没坐稳,小叔上手便抢过“郎”,上下左右如同给他儿子相亲一般,看了个透彻。在我暗红的眼中,小叔给了二叔,二叔递给了老爹,老爹交给了爷爷……一声轻响,老酒鬼同志连眼都不上,就把这尘封了几十载的“处女膜”给做了了断。“流氓啊!”内心中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可我也只能把温好的佳酿逐一倒入这几个酒鬼总也不满的杯中,听着他们一声声的赞扬,我那颗幼小的心灵——痛啊!酒过三巡,随着大家举杯次数的下降。老家伙们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新房上,东一句西一句的,慢慢目标集中在我书架正中别在酒囊上的两枚纪念章——国徽与国旗。这一提,便如同砸碎了百年的陈酿,空气中四溢着芳香。
1999年初春,一双稚嫩的小手在学校操场烈日的监督下翻动着汗水流过的配色板。
1999年正夏,区人民广场上,更多双小手在进行合练。
1999年秋末,天安门广场上,我站在只属于我的坐标上,进行最后的“组字翻花”排练。
转眼之间,最重要的一天即将来临。傍晚,接过老师发下的雨衣,看着天空中零星飘下的雨滴,我们都在担心,担心明天会不会有雨。但不管怎样,我坚信,那一天站在长安街周边的人们,天空中不管下的是雨、是雪、是冰雹还是钢刀,大家的脚步都不会动摇。而就在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夜晚,一个平凡的小故事正在悄悄……“酒鬼,刚才老大给大家发取暖贴你怎么没去啊?”问我话的是我的发小,王争。而为什么叫我酒鬼,那我只能装失忆叫你去问鬼了。“我不冷!”已近凌晨,随着时间的推移,大家激动的情绪慢慢开始平稳,但像我们这样的窃窃私语却从未停息。“老实交代,我都闻到了。”“闻到什么,你放屁了啊?”“别装了,就你们家‘牛栏山’那味道,我太熟了……”“滚!!!”“酒鬼,你小子给我过来。”这一句来自我们的大队长。我用最恶毒的目光看着王争,用前往刑场般的步伐走向大队长。随着近半年的合练,我这个“酒鬼”的雅号也慢慢在这个集体中被叫响,以至后来,没人记得我的名字。而从来没人见我喝酒,却整日里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也成了不少人猜测的秘密。“大半夜的你不好好休息在那乱叫什么呢?”“嘿嘿,老大我错了。我现在就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一定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完成任务!”我立正敬礼道。“回来!谁让你走了,少跟我耍贫嘴,把东西交出来。”大队长的父亲和我的爷爷是朋友,虽然开始不认识,但知道我后,在这训练的半年中却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。“什么啊?”我装傻。“你小子不想混了吧!”现在才发现,原来大队长的眼睛是那么硕大。抵不过老大的淫威,最终我只能慢慢拉开腰包,从里面把我的“娃哈哈”交给他。大队长接过瓶子,回头看了看他们的休息区,没有客气就先来了一口。而这一口下去,却换回了一长串的咳嗽。“十年?”刚止住咳嗽的大队长用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。“十五年。”微红着小脸把腰包里的半包花生米双手奉上。“臭小子,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。说!这空了的小半瓶是不是都进你肚子了?”“我就带了这么多,真的。我也就刚才有点冷才喝了一口。还有不是不想分享,您看这天,我带的再多,拿出来也得见底不是。而且也怕违反纪律不是。”我满脸堆笑。“你小子还知道违反纪律?……”没等老大说完,我就迅速的把不多的几根牛肉条都塞进了他的手中。指指他身后围过来,红着眼睛的几位队长。闪人。
半小时侯,衣冠不整的老大过来向我苦苦哀求,说一定要救救他,他休息的地方正有几头待哺的饿狼等着他的回程。在我把腰包以及全身的口袋都拉出来给他看过一遍后,他终于接受了只能回去受死这个事实。看着我们敬爱的老大萧条的背影,我只能在心中庆幸自己的聪明,并暗叹:老大,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拿出来了吧。悄悄拿出藏在裤腿里的小酒囊,偷偷的来上一口。做贼一般的四下观望,爽!这才是生活啊……雾隐霞红,暮鼓晨钟。一片霞彩慢慢在长安街上迅速蔓延。火红的朝阳,火红的天安门,火红的中国心……
不知何时还在身边飘零的雨滴不见了,而夜雨过后的天空也出奇的好,秋高气爽。虽然很多人在这盛世的前夕都没有好好休息,但放眼看去,一张张脸上均是神采奕奕。
在《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的中国》优美的旋律中,我们有序的走上自己的岗位。礼炮齐响,和平鸽飞翔,国家领导人讲话,大阅兵进行,战机雄鹰……我们用统一、标准、千锤百炼后的动作,一丝不苟的完成程序化的任务——国庆(字)……1949(字)——国徽(图)——1999(字)……
“同志们好!”
“首长好!”
“同志们辛苦了!”
“为人民服务!”
没有在场的人绝对无法想象,用肉嗓子发出的声音原来可以如此嘹亮。没有在场的人绝对无法感受到,那千百万人所汇总的精华是可以如此气势磅礴。没有在现场的人绝对无法了解的到,在那一时刻站在长安街上所有人们激动的心情……
我起身,把桌上的酒杯一一倒满:明年,祖国六十岁了。我们全家在这里,提前预祝我们伟大的国家,六十岁生日快乐!
举杯,为中国……
陈隆德 |